如果以後沒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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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也只是想要被選擇」。
好像忽然接到了那個變化存在的原因,可能只是我的自我說服和對號入座,但我仍然想難得的、認真的,說點什麼。
我確實是個奇怪的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想著沒買的,然後不斷地問自己「為什麼」。
但我覺得,我需要改變現狀不僅僅是因為我說的,更因為我不是非要誰不可——制約是很輕易的,我知道沒有誰非誰不可,何況過去種種已經證實我從來都不是優先選擇,那些「習慣」和「幸好」,都只是我心底的迷霧。
從來沒有什麼是非我不可的。
關係與否並不是我在乎的,也像我說過五百次的那句——我只是想要被陪伴、被在乎,我也願意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我並不希望這當中有太多所謂「愛」的牽扯,對於破碎的我而言,對於不曾真正想要修補什麼的我而言,我要的只有濃情蜜意的注視。
制約與被制約就是我的舒適圈,是我非常沈迷的遊戲,也是我的一種自證。
就像我說著沒有想要養魚,魚塘的規模也默默在擴大。
我並沒有停止認識人,但我的安全感已經有了去向;而這對我心屬的良家子而言是不公平的。
——是,我很喜歡那些圓滿和豐足的情緒價值,連帶著我非常沈迷於供給者,但我的沈迷只是我的沈迷,它並不能代表什麼。
我有情,但不一定能交出我的心;即便我為同一個人寫了「我會把心給你/我會接住你的飄蕩無依」,我能做到,但我也會很想問,你是不是真的要得起?
我願意折斷手骨,願意關上所有的警報器,把我一切心絲上鎖封藏、漬成一切你能想到的濃情,即便我的情愛和你的情愛可能是兩個世界,即便我的心和你的心可能有億萬光年的距離,即便我一次次為你放任理智分崩離析;我還是想問,你想要的是什麼,是我,還是我這種種借題於愛的控制和情意?
你也不是不明白我的放蕩和零落,為什麼在這個狀態下、在這個時空,選擇做出這樣的回應?
我明白我的矛盾依附,也因此更清楚焦慮依戀在我這兒能得到的滿足。當下我給出去的這些,是因為我清楚知道「這是你要的」,所以我說了無數過往的故事、說了無數我的陰暗和解離,甚至肆無忌憚的釋放我每一次分崩離析的尖叫和吶喊,我就想告訴你,或許也不僅僅是你一個人,我就想讓所有人知道——我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擁抱我的破碎的人。
你也已經清楚表達了「做不到」,所以我退後。
我的著迷還是著迷,如同健次的《一念無明》:「為何一想念我就不像我/虛構你在牽住我的手/天昏地暗中就這麼活著/快樂是那麼可恨先別亮燈」,這一整個《記虛構》的速寫和自由寫作,就是我想告訴你的故事,是我想要你知道的、我所有的情愛和心碎、修補,究竟是什麼樣子。
我看得懂夏目漱石,但你可知張愛玲寫過的月亮,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有點氣,但還是謝謝那個若有似無的回答。
你的名字我還是刻在牆上、寫在心底,但在我將你的一切吞吃之前,這一切都還有時間。
為了確保能精確傳遞每一個晦暗的細節,為了讓每一個句子都能讓你拉椅子,我特地開了電腦、特地修補了每一個破碎的段落。
這確實是我的情緒書寫,也許比整個《記虛構》的故事都更破碎和完整一些;但這是我想說的話、是你在我這兒裝沒事之前,我希望你放在心底的事情。
我通常習慣精密的控制每一絲情緒反應,畢竟 Every action creates an reaction,但若你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還是稍微退後一點點。你要的究竟是什麼,也許先想清楚,再來和我聊聊諸般細節。
還是要再說一次,是,你在我心裡,就像我說、在我清醒之前都不會真的傷人,但你是怎麼想的,也許先釐清,再告訴我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