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資料到一半,看著那些語句忽然想起了惠玉老師。
很喜歡跟她聊天,有次聊到古詩十九首,又聊到四書五經,老師神來一筆似的問我:「讀聖賢書,所為何事?」
當時我說「純粹喜歡」,確實是很喜歡這些故紙堆,喜歡透過文字和語言嘗試理解他人的思想;但現在再回頭看,發現我可能失去了答案。
老師,二十年過去,我失去了答案。
這些種種裡面誰沒有私心?怎麼可能全然沒有私心,但私心從何而來、又想往何處去,我的起心動念是什麼,老師,我沒有答案。
後來老師問過我「為什麼」,問我家裡出了什麼事,我說我不知道,就一夜之間天崩地裂;老師說:「可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呀。」
當時的語氣我還記得,老師讓我回頭去翻日記、去跟往年的自己對話,我也還記得。
如果沒有惠玉老師那五分鐘的引導和提醒,我可能會更加迷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