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虛構／晚安， ——24。

 

　　我將永不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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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夏夜不尋常的月季
你自我的腐肉之中盛開
你每一次割捨一根尖刺
風雨就減弱一點

你是山花喜愛崎嶇
開在農人的田埂以為風雨欲來
你吞吃了一切活物
你蔓成刺網截斷陽光

你收拾行囊告訴我鳥盡自然弓藏
你說此心安處即是吾鄉
臨去前你丟下了風雨
你說陰影只是你呼吸和代謝
你說遠行不必動盪

「晚安」
我說，我是渾濁泥濘扶不上牆
你要把狂風留在身後
你要在你的星河翩翩
你觸及的一切都乾裂崩碎
你用鮮血餵養的
終成虛妄

「晚安」
我說，我的休息、我的失眠和
腦海深處的破碎的語系辭彙那所有我以為是光
在我點火的那一刻最後也只是影子

「晚安」
我說，我繼續用你的名字寫詩
匍匐在你的屍塊上尋求滋養
我將永不入輪迴
你的玫瑰是你的原罪

「晚安」，我說
我將永不入輪迴
換你的光就此消散
換我所有陰影擬態成你的玫瑰
換你的蔓延沒有中點
換我的道別綿長沒有邊際

你是食腐動物
我是你腐化的根
你說你趨光
我是你裂解的網

你是我澆灌的玫瑰
我將永不入輪迴
你將為我們的離散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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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修了幾個句子——因為昨天瓊瑤過世了。今天有空再來細修這篇。